2018年11月23日發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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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中兩強對奕
台灣自救之道在11月24日的選舉

面對兩強對壘的國際政治新局,美中之間無論是在政治、經濟、外交、貿易等方面,採取競爭、對抗,還是合作模式,無一不牽動全球政經局勢走向。

在這場強權博奕的過程中,世界各國紛紛採取「兩邊下注」,然而台灣自2016年蔡英文政府上任後,在拒絕承認九二共識的情況下,使得兩岸關係急速冷凍,兩岸幾已無任何對話管道與空間,台灣國際空間也受到大幅擠壓。面對這場新棋局,台灣應如何自處?

長風基金會與台北論壇基金會日前聯合主辦「美中新棋局下的台灣自處之道」演講,邀請前國安會秘書長、台北論壇基金會董事長蘇起剖析目前的國際局勢、美中關係、兩岸關係,以及面對美中兩強對奕時,台灣究竟應該如何自處?蘇起同時也提出台灣人民的自救之道

前所未見的東亞大環境

蘇起在演講一開始即以三個前所未來的情況,來說明目前嚴峻的東亞局勢。首先是前所未見的美中「競爭關係」。蘇起表示,美中關係有三個發展階段,從1949年-1971年屬於對抗時期,1971年到2017年則是交往時期,2017年到現在則是競爭時期。


第二個前所未見的是東亞四熱點同時出現,四熱點包括:東海、南海(釣魚台)、黃海(北韓)以及台海。
第三個前所未見則是,所有國家都是「修正主義國家」,都在「改變現狀」。美國一面嘴裡指著人罵「修正主義」,另一方面則毫不掩飾自己是最大的「修正主義」,根本就是最大的修正主義國家。反觀各國,中國大陸採取默默地修正,日、韓以及菲律賓也都在改變。即便台灣嘴裡喊著「維持現狀」,但事實上卻是公開地改變。


蘇起指出,在這三個前所未見的情況下,美中之間的合作降低、協調減少、競爭態勢不斷上升,東亞各國為了自保,紛紛採取兩邊下注(hedging)的做法,使得東亞局勢的不確定性升高。

就東亞四熱點來看,目前東海還算平靜、黃海情況暫緩、南海情況似真還假,台海屬於最危險的。

  「成本」是川普考量台灣問題的關鍵因素

蘇起進一步地就美中各自的國內政經情況分析,並剖析美中關係的走向。

目前美國國內政治左右分化嚴重,政黨紅藍對立,社會貧富差異相當大。蘇起指出,川普的策略是以掌握人口少的州進而掌握參議院,掌握了參議院,同時也就掌握了美國對外政策。結果就是川普代表少數民意,成就了個人,鞏固了共和黨,同時也分裂了美國。

蘇起表示,中國大陸部份,利用美國陷入中東戰爭的十幾年裡快速崛起,儘管目前整體國力仍不足與美抗衡,但GDP已達美國的三分之二。習近平更是實施三大集中,包括19大後的權力集中、思想集中-「中國夢」、意志集中(強調主權、反貪以及改革)。

  

在談到美中目前的心態時,蘇起教授表示,美國的菁英目前出現思想混亂、力量分散,美國在全球領導地位下降,也使這群菁英產生極強列的焦慮感,造成不分黨派地升高對中國崛起的焦慮與敵意。儘管大陸現在的整體國力還是不足以和美國抗衡,但大陸的重點還是放在東亞,而且相當堅持主權問題。至於未來的發展,由於美國內部目前對中國敵意上升,但目前仍處於有態度、有想法但無策略的階段。

蘇起認為,美國將美中之間關係定調為「競爭」,但不致於發展為「新冷戰」,他強調,「競爭」不等於「對抗」。「競爭」指的是用最小成本獲取最大利益,「對抗」則是不計成本以求勝利,兩者的差別在於「成本」,商人出身的川普比任何人都重視「成本」。


就美中關係的發展來看,由於軍事成本相當昂貴,美國在考量軍事成本的情況下,應不願與北京發生軍事衝突;外交方面,由於美國曾得罪不少盟邦,不易再「聯O反中」;因此經濟成本是目前美國最能承受的,這也是美中之間不停地爆發大小貿易衝突的主因。

台灣自救靠民主機制

蘇起表示,兩岸關係從僵局走向對抗,台灣的政治人物需要處理的除了政治理性面,還有政治感性面。理性面指的是兩岸關係論述,如九二共識;感性部份,像柯文哲提到的「兩岸一家親」。蘇起認為,兩岸之間不可能只處理感性面,而不處理理性面。

由於兩岸經濟實力對比越來越懸殊,大陸一年的經濟成長可以增長到一個,甚至一個半臺灣的程度。兩岸之間制度性對話完全中斷,蘇起表示,以他的政治判斷,兩岸甚至完全沒有政治上的溝通管道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台灣究竟要如何自處呢?

「美國願意為台灣付出成本嗎?」蘇起認為這是台灣在估算前途時必須認真思考的問題。假如美國願意為了台灣付出成本,那麼美中軍事衝突將難以避免,台灣面臨的情況是非死即傷。假如美國不願意為台灣付出成本,可能出現美中妥協或者台灣被放棄等兩種可能性,台灣因而面臨「被安排」或「被統一」的情況。

除了美國的因素之外,台灣有可能自救嗎?

蘇起認為,台灣只有「鬥」、「拖」、「和」三條路。選擇「鬥」的話,兩岸軍事衝突一如美中之間的軍事衝突情況,台灣非死即傷。選擇「拖」的話,目前台灣內外環境都已經拖不下去,而且會愈拖愈糟。目前只剩下「和」這條路了。

蘇起表示,兩岸之間「和」的關鍵在於民進黨「新黨內共識」。蘇起回憶,早在1998年應邀參加民進黨第一次黨內大陸政策辯論時,即提出「黨內共識」、「台灣共識」、「兩岸共識」三步走的概念,提供民進黨參考。過去民進黨堅持台獨黨綱以及台灣前途決議文,2016年蔡英文當選總統後,兩岸情勢益形險峻,民進黨是否應該思考調整做法呢?

蘇起認為,台灣人民往往能夠在關鍵時刻進行自救,像是即將到來的11月24日的選舉,就是「機會之窗」。如果民進黨在11月24日選舉失利,代表台灣民心思變,民進黨選舉失利也會造成國外對於台灣的支持下降,導致台海之間緊張升高,台海的緊張情勢也將逼迫美中攤牌。

蘇起指出,若11月24日民進黨選舉失利,將有助於民進黨重新檢討兩岸政策,進而產出因應美中變局的新大陸政策,有了民進黨新黨內共識後,才能協調出台灣共識,進而產生新的兩岸共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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